睡着的人大多分不清眼前是真实还是想象,但确实有人会在做梦的途中忽然反应过来:这是梦。这个瞬间通常很短暂,却足以让人做出平时做不到的事——飞起来、穿过墙壁、把场景换成一个熟悉的地方。它不是玄学,而是大脑在夜里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混合状态。理解它的来路,比急着给它安上吉凶的含义更有用,也更容易让人放下不必要的顾虑。
在眼球快速转动的阶段,大脑负责逻辑推理和现实检验的前额叶皮层整体处于低活跃状态,这正是大多数时候不会怀疑它的原因。而在人意识到正在做梦的那一刻,影像检查发现前额叶的某些区域活动出现了部分回升,同时顶叶、颞叶等负责空间和视觉的区域仍在高速运转。一边是判断力回来了一半,一边是画面还在继续,两套系统同时开着,就形成了这种半明半暗的体验。
它多半出现在后半夜,那时有梦的阶段变长,情节也更连贯。主观上能维持的时间通常不长,从几秒到几分钟都有,越想抓住越容易醒。有人偶尔遇到一次,有人隔三差五就碰上;多数人过了少年时期会变少,但并不是彻底消失。
个体之间的差别很大。有人天生就能在梦里保留一点判断力,有人几乎从未有过这种体验。作息是否规律、日常有没有刻意练过现实检验,都会影响夜里察觉的概率。目前没有证据说明它和某种疾病存在必然联系,它更多被当作一种可以慢慢练出来的技能。
如果想确认是不是真的认出来了,可以试几个检验动作:读一段文字再回头看,梦里字迹常常会变形或读不通;看一眼钟表,显示的数字多半前后矛盾;掐一下手臂、按住鼻子试着吸气,得到的感受往往和现实中不同;再回想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,通常答不上来。只要有一两项明显不对劲,就说明当下多半不是真实场景。
这些动作看着简单,效果却来自重复。白天随手做几次,比如进门时看一眼手里的钥匙、抬头数一数窗格,把怀疑的习惯带到夜里。梦里的文字、数字和仪表最容易露出破绽,所以检验时优先选它们;掐手臂、捏鼻子这类依靠身体感觉的办法,在梦里有时会给出和现实相似的答案,不如前后多看两眼可靠。
这样的情形在童年更常见,随着年龄增长会慢慢变少;作息紊乱、白天补觉、压力大的阶段,出现的次数往往会上升。有练习者在睡前给自己暗示,或在半夜醒后再入睡,比较容易进入这种状态。至于能维持多久,多数人数十秒到几分钟,随后会被拉回普通情节。
别急着兴奋,心情一激动,睡意就变浅,人马上会醒。比较稳的做法是先站在原地观察,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,让身体松下来,画面才会稳定。也可以安排一个简单任务,比如走到某个门口、和某个人说一句话。这类经历本身没有危险,怕的是醒来时太急,反倒把睡意赶跑了。
刚醒的那几分钟记忆最清楚,也最容易滑走。床头放纸笔或打开备忘录,先把记得的片段写下来,哪怕只有几个词。记录多了会看出其中的规律,比如总在后半夜碰上,或者总落在同一类场景里。想更常遇到这种时刻,可以在睡前默念一句今晚我会知道这是在做梦,白天也偶尔做几次现实检验,坚持几周再看效果。
这种半清明的状态,其实是大脑同时打开了两套系统:一边还在造梦,一边已经开始核对现实。它本身不算病,也不意味着睡得不好,只是说明清醒与沉睡的边界偶尔会变模糊。练习的尺度要把握好:为了记录而设闹钟打断睡眠、熬到很晚再睡,都会让人夜里更容易醒,白天反而更累。若出现长时间的肢体僵直、喊叫、踢打甚至伤到自己或枕边人,或者白天困倦到无法正常工作,就不是练习的问题,应当尽快到相关专科评估。
本文只是把常见规律讲清楚,不能当作诊断依据,也不必为了追求它而牺牲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