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起十二属相,很多人能顺口背出顺序,却说不清它为什么能和东南西北、金木水火土排在一起。其实这两组东西并非后人硬凑,而是共用同一套底子——十二地支。地支先有了方位与季节的含义,五行再叠加上去,那串动物名字只是跟着地支走。理清这条线,就能分清哪部分是老规矩,哪部分只是后人图方便的讲法。
干支里的十二支,本来是用来记时记向的。子为正北,午为正南,卯为正东,酉为正西,四角由其余几支分占;一年里又按季节排开,寅卯辰是春,巳午未是夏,申酉戌是秋,亥子丑是冬。顺序与位置先定下来,五行随后才被安上去,于是有了寅卯属木、巳午属火、申酉属金、亥子属水的骨架。
辰戌丑未四支排不开,便一并归土,落在四个角上,也对应每季最后那一个月。这样一看,木火金水各占两边,土管四角,格局是对称的。古人手上没有现在的坐标纸,靠的就是这套熟记于心的格子,抬头看天、低头看地,年年月月都用得上。这些字最初并不带动物,配属只是后来方便记年的办法,根子还在十二支上。
骨架搭好后,最整齐的是三合:申子辰合成水,落在北方;亥卯未合成木,落在东方;寅午戌合成火,落在南方;巳酉丑合成金,落在西方。每一组里都有一支正对那条边的中央,另外两支分居两侧,凑成一个等边三角,合起来正好绕完一圈。
所谓六合,则是子丑、寅亥、卯戌、辰酉、巳申、午未两两成对,讲的是另一种牵连关系。这些组合不是凭感觉编出来的,而是从十二支的排布里推出来的:谁挨着谁、谁与谁相对,画成图一看就明白。三合讲同气连枝,六合讲两两相牵,一横一纵,用法并不相同。后来的口诀与图式,多是给这套排布配的顺口记法。
把三合画在纸上,四组三角各自占住一条边,中央那一支正好是本气最盛的位置,这也是它在旧书里常被排在前面讲的缘故。至于为什么取十二而不是取十或取八,属于历法上的老问题,与配对本身合不合理,是两码事。
第一个问题,土为什么占四支,别的各占两支?因为中央与四角在这一体系里没有单独的字可用,四个季末月便被一并归土。第二个问题,凭什么北方是水、南方是火?这跟实际冷暖相符,是农耕经验沉淀下来的判断,不是凭空推演。这两问听着琐碎,却关系到整套对应能不能自圆其说。
第三个问题,罗盘上的排法为什么与地图不完全一致?老罗盘用的是后天八卦,震东、离南、兑西、坎北,与今天上北下南的习惯对得上,只是二十四山把圆周切得更细,用起来更密。三个问题其实都指向同一件事:这套格子是给生活用的,不是给推演用的。
如果真拿这套东西看事情,理会的顺序通常是这样:先看年支落在哪一支,取它的属性与季节;再看具体事情谈的是哪一面,比如住处、办公的位置、出行的方向,各有侧重;最后叠上时间,同一个方向在不同季节里的强弱并不一样。老话说先看落点、再看时令,讲的正是这个次序。
需要说清楚的是,这套框架来自古代的时空分类,用来解释生活经验很顺手,却没有办法精确到某个人的具体际遇。把它当成一份旧时代的坐标图,比当成尺子去量吉凶要稳妥。真要拿来安排起居,也只适合当作参考,不必事事依着它走,更不必为一时的说法改动生活。
一条线索看下来:十二支先分定了方向与季节,五行再按位置挂上去,那十二个年份名字只是搭了顺风车。所谓配得上,不是谁在后面做媒,而是同一副骨架的两种讲法。下次再听到有人把出生年份和东南西北连在一起说,你至少能分清,哪些是从十二支本身推出来的,哪些只是后世加的方便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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