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种动物里，为什么没有猫

村里老人讲过一个更早的版本：当年排十二个位置，猫和老鼠原本约好第二天一早一同上路，结果老鼠独自先到了，把位置占了，猫赶到时已经排满。这个说法在北方不少村子都有人讲，细节却各有出入：有人说约的是渡河，有人说约的是赶集，连谁先出门都讲得不一样。

那个故事是怎么来的

也有版本讲得不一样：说猫本来排在名册上，是老鼠偷偷把它的名字抹了；还有的说那天猫睡过了头，醒来发现队伍已经排完。同一个情节在不同村镇讲出来，细节能差出好几处，连谁先到的都对不上。

把这件事推给一场比赛，是最省力的解释方式。比赛有输赢，有先来后到，听起来顺理成章，孩子也爱听。可故事讲得越圆满，越像后来补上去的，因为它把一个问题解释成了一个情节，情节能记住，问题却没人再追问了。

细看这些版本会发现一个规律：凡是讲得越热闹的，出现得越晚。早年的历书和农书上只列字和动物，不解释缘由，也不提谁跟谁有过节。缘由是后来的人为了给孩子们讲明白，一点一点添进去的。

猫是什么时候进入寻常人家的

家猫在中原普及得相当晚。早期文献里提到它，多半说的是野猫或者一种能捕鼠的兽，真正被养在屋里、睡在灶边的那种，大致是汉代以后随商路慢慢多起来的。而这一圈名目在那之前就排好了，它没赶上。

更关键的是有个相近的格子已经被占了。鼠体型小、夜里活动、与人同住，这些特征和它要放的对象有重合，一个槽位给了鼠，另一个自然就进不来。这份东西讲究对称，十二个格子，凑齐就不再添。多一个少一个，整套对应关系都得重排，动一处就要动全局，所以谁也不敢轻易改。

名单定下之后并不是没人动过它，只是每次改动都要照顾已经用惯的人，成本太高。于是一代代沿用下来，缺的那一格就永远缺着了，也没人再提起，仿佛它从来就不该出现在那里。

为什么偏偏是猫落选

除了时间对不上，还有一层原因在它的性子。捕鼠的活它干得漂亮，但认院子不认人，谁家给饭就跟谁亲近，这种若即若离的脾气在旧时不太被当作持家的象征。这些位置挑的多是能派上用场的角色，忠诚、耐劳、报晓、看门，各有明确分工。它的长处没有落在这一串分工里，落选也就不奇怪了。

另外，猫在旧时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它夜里眼睛发亮、行动无声，有些人家把它跟神神鬼鬼的事连在一起，讲究的人家甚至不太愿意把它的形象画在吉利的东西上。这类观感多多少少也影响了它没能挤进那一格。

关于它的故事流传到别处以后，各地的说法又各自添了细节。有的地方说它那天迟到了，有的地方说它压根没被通知。版本越多，越说明那是后来补的解释，而不是当初排定这些名字时留下的记载。真正的缘由，多半就藏在动物的驯养史里。

邻家的那份格子表

这份单子还有一层用意：它讲的是时间，不是宠物。每一格对应一天里的某个时段，也对应一年里的某段气候。选谁进来，看的是那个时段里最有代表性的事物，而不是谁更讨人喜欢，也不是谁更常见。

越南那边流传的名录里，兔子换成了猫。原因也不玄：当地原本没有兔，就把发音相近的另一种小兽顶了上去，传来传去成了猫。可见这些名字在流传中会随当地风物悄悄变形，不是铁板一块。哪里的田里多什么、圈里养什么，名单就跟着挪一挪。

所以问它为什么不在里面，答案可能比故事平淡得多：这份表定下的时候它还没成为家里的一员，定下之后又没人愿意为它挪动格子。故事是后来的人不忍心看着那份格子缺一个熟悉的影子，才补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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